10月16日,基洛夫州州长签署了第2-ZO号法律——今年对该州2026年预算法的第二次修正:联邦法律登记簿和新法律自带的既往公布清单都显示,此前恰好只有一次修改,即7月那次。法律由州立法会议于10月15日通过,10月20日公布。其中最短的一条做了最大的事:该州用来预留资金“用于州属国家和市政机构工作人员工资指数化”的那一行,被宣布失效。涉及的三个文本——2025年12月18日第450-ZO号基础法、7月第524-ZO号修正案和新法律——都是没有文字层的官方扫描件。我们完整读了两部修正法律、基础法的相关条文,以及7月和10月两个文本中的主要指标附件、收入附件和按科目分列的支出附件,并重新核算了本文给出的每一个数字。
被抹掉的一行
基础法在第4条第7部分,于“其他国家一般性事务”分科目下预留拨款:
“1)用于州属国家和市政机构工作人员2026年工资指数化,金额4,212,069.5千卢布”。
7月修正案把4,212,069.5改为1,567,628.7——削减2,644,440.8千卢布,相当于储备的63%。10月的法律用一行字收尾:
“第7部分中:第1点宣布失效”。
这条为保护公共部门工资不被通胀侵蚀而存在的唯一预算行,十个月里的轨迹是:12月42亿卢布,7月16亿,10月归零。同一部分里它的邻居都还在:总体规划那一行未动,联邦转移支付协议义务的储备从12,940.6千卢布削到11,740.6千卢布。
预留不等于支付,法律本身就这么说:第7部分的收尾段允许州政府以自己的决定把预留资金分配给实际支出单位,无需触动法律。因此这些文本记录的是法律承诺,而不是已付出的卢布——而这项承诺已经不存在了。
法律的其余部分做了什么
第2-ZO号法律的修正文本恰好还做了五处替换。执行针对该州法院判决的拨款从77,492.4千卢布降到64,459.9千卢布——这一行12月的法律定在20,778.7,7月几乎翻了四倍。州政府储备基金从200,000.0千卢布升到332,000.0千卢布,涨66%。州国家内债上限在其设定的全部三个日期上调:2027年1月1日从26,776,938.7千卢布升到28,139,942.3,2028年1月1日从25,336,147.7升到26,699,151.4,2029年1月1日从20,944,674.9升到22,307,678.5——第一和第三个日期各增1,363,003.6千卢布,第二个日期增1,363,003.7,即每个日期各增13.63亿卢布。
7月修正案曾把这几条上限朝相反方向移动,从12月的29,641,829.5 / 28,631,524.6 / 24,240,051.7砍下来。10月归还的不到7月削减的一半。有一行它没动:偿债拨款仍停在842,000.0千卢布——7月把它从870,000.0降到了这里。
附件1的主要指标显示了这条上限是干什么用的。2026年收入减少65,933.1千卢布,降至116,364,175.3。支出增加1,364,289.3千卢布,升至118,937,139.3。赤字从1,142,741.6变为2,572,964.0千卢布——是7月数字的2.25倍。减法分毫不差。在收入持平的情况下,全部新增支出都靠扩大了的举债权融资。2027年和2028年的三项抬头数字未变。
腾出的空间去了哪里
法律不给理由——地方预算修正案公布时不附说明。但对比7月和10月两个文本按科目分列的支出附件,可以看到钱往哪里动了,而且十四个科目与抬头变动精确对账:
| 科目 | 变动,千卢布 |
|---|---|
| 国家一般性事务 | −1,420,349.9 |
| 社会政策 | +1,133,609.4 |
| 对市政的一般性转移支付 | +761,472.4 |
| 教育 | +485,814.4 |
| 其余科目合计(净额) | +403,743.0 |
| 总计 | +1,364,289.3 |
“国家一般性事务”的下降正是被抹掉的储备停放的地方:装着它的分科目减少1,630,666.7千卢布——略多于仍在预留中的1,567,628.7——而同一科目里的储备基金分科目增加的正是政府基金拿到的那132,000.0。社会政策内部最大的单项受益者是“居民社会保障”分科目,增加879,256.4千卢布。
收入被重组的程度不亚于被削减。税收与非税收入总额在两个文本中精确到十分之一千卢布完全一致——77,232,860.1——但其内部,利润税预测上调586,845.0,消费税下调737,145.3,个人所得税不变。收入的全部净降幅都落在来自其他预算的转移支付上,从39,197,248.3降到39,131,315.2。
同一行,再加两个预算
基洛夫不是本月唯一伸手去拿工资储备的地区。仅在10月15日和16日签署的文件里,它已是从这一行取款的第三个。
10月15日,托木斯克州政府发布第225p号政令,10月20日公布。它从“公共部门工作人员工资提高(储备)”一行取走787,287.0千卢布,把完全相同的金额放到“托木斯克州国家内债偿付”上;表格的合计栏是0.0。它的第二个附件更换了该州的举债工具:发行6,500,000.0千卢布地方债券的计划被取消,一卢布对一卢布地换成商业银行贷款。举债规模没变;变的是债主,距年底只剩两个半月。为什么,政令没有说——它记录的是工具的更换,不是更换的原因。
10月16日,阿尔汉格尔斯克州政府发布第791-pp号政令,10月19日公布。它从“用于提高公共部门工作人员报酬的储备资金”取走64,435,000.00卢布,把57,600,000.00给了州政府自己的储备基金,把6,835,000.00给了对上战场居民的一次性付款——签军役合同、加入志愿编队,或按动员令被征召。两笔增加与那笔减少分毫不差。
两份政令都援引联邦第431-FZ号法律第15条第11部分——2026年的特别规则,允许地方政府不修改预算法就改写自己的支出计划;这项权限的事由清单以“地区自行确定的目的”收尾,我们两天前在关于哈卡斯的文章里拆解过。基洛夫用不着它:它直接改了法律本身。
为什么这关乎支付战争的能力
缺钱的地区有四步棋:砍支出、举债、向中央伸手,或者不付钱。基洛夫在一部法律里写下了其中两步——它抹掉了一项可以推迟而不构成违约的支出承诺,即公共部门工资指数化,并在上限设定的每个日期把举债权扩大13.63亿卢布。它为今年计划的赤字如今是7月计划的2.25倍,靠的不是新收入,而是新债务。
让这一周变得清晰的是:三个地区,用三种不同的文书——一部法律、两份计划政令——伸手去拿同一行,而且三处它都是出钱方。收款方各不相同,恰好画出了当下什么排在公共部门工资前面:在托木斯克,是背负债务的成本,它比自己的拨款多需要7.87亿卢布,就在已批准的计划之内;在阿尔汉格尔斯克,是政府的机动储备和招募男丁上前线的付款;在基洛夫,是一揽子靠借来的钱支付的社会和市政支出。我们的年通胀率指标显示,9月同比为6.3%。指数化是让公共工资随物价移动的机制,这些储备就是为此预留的钱。三个预算中,一个的储备已在法律上消亡;另外两个的储备小了——小掉的数额政令写明了,但总额政令没有写。
债务一侧有自己的信号。托木斯克的置换发生在一个联邦政府自己都在以2026年创纪录收益率举债的市场上;该州是否先尝试过发债,政令没有说。基洛夫提高了上限,却把偿债拨款原封不动留在842,000.0千卢布——新举债何时发生、成本几何,法律里哪儿都没写。这正是我们上周记录的图景:汉特-曼西把赤字提高65%,用债券和银行贷款填补,罗斯托夫年内第三次上调赤字。周围还立着3000亿卢布预算贷款偿还的推迟、向所有地区开放的国库贷款和地方拨款的下限:中央不断调整管道,而地区不断走向同样的两步棋——多借钱,晚付薪。
这对我们的模型意味着什么
今天什么都不变,这是构造使然。地方预算合并余额得分为100分中的33分,十二个月滚动值为−1.466万亿卢布,对照的战前锚点是2021年+0.661万亿的盈余,登记的警戒线在−2.5万亿。这些是规划文件:写进法律的赤字只有变成国库报告里的执行数据时才会推动我们的序列。韧性指数为100分中的46分,处于承压区。今天的数据更新中没有任何读数发生变化;八项全部列于监测,而合并地方收支余额如何计量则由指南说明。
法律层面的记录补充的是方向。一个在同一份文件里抹掉指数化储备、又抬高举债上限的地区,等于在执行数据到来之前就告诉你,它那一份合并余额指向何方。
我们不知道的
为什么。 三份文件没有一份为其任何一笔变动给出理由。基洛夫公布的法律长达639页扫描件,大部分是重新表述的附件;我们读了主要指标、收入和科目附件,没有读项目级附件,所以社会政策增量资助的是哪些项目,我们无法指名。
指数化是否真的发放过。 法律预留资金,又解除预留;政府7月之前若曾从储备中作过分配,在这些文本里不会显现。我们能说的是:指数化的法律承诺没有了。我们不能说是否有人先涨了工资、涨了多少。
托木斯克的储备里原有多少。 第225p号政令写明取走的金额,没写这一行的总额——787,287.0千卢布是掏空了储备还是只啃了一口,文件里看不出。它也没说在把发债计划换成银行贷款之前,是否尝试过发行。
阿尔汉格尔斯克那一行还剩什么。 同样的缺口:政令写了减项,没写余额。它也没写每人一次性付款的标准,所以6,835,000.00卢布够覆盖多少份合同,无法由它推出。
基洛夫2027–2028年的计划是否在标题之下移动过。 两个规划年度的三项抬头数字未变,但把这两年支出按科目分配的附件被重新表述,其中至少一行在两个文本间不同——2027年的国家安全增加10,989.0千卢布。我们没有把它全部对账,因此不主张规划年度在附件1之外原封未动。
新举债的代价。 上限提高13.63亿卢布;偿债拨款纹丝不动。该州预计按什么利率、在什么时候举债,法律里没有,与它一起公布的任何材料里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