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衡性补助是俄罗斯预算体系中最朴素的一笔转移支付：联邦中央给地区的钱，不附带任何项目，目的是把该地区的人均收入拉近全国平均水平。穷地区就靠它过日子。预算法典有两条规定守着这笔钱的分量：一条说总额必须按预测通胀指数化，另一条说一个地区的补助不得低于当年已核定的数额。

第619-9号法案随2027—2029年预算方案一并提交，9月30日23时12分由国家杜马登记，把这两条都暂停到2028年1月1日，并在原处换上另一个数字。提交文本是我们在本次工作中读的；官方门户sozd.duma.gov.ru从我们的环境已连续六天无法访问，因此文件取自公布提交版PDF的法律数据库。

两项保障，被逐条点名暂停

第34条第3部分明确写出哪些字句停止生效。它把预算法典第58条第1¹点和第3点暂停到2028年1月1日，并且：

“第2点第一自然段（涉及对下一财政年度待核定的俄罗斯联邦各主体预算保障均衡化补助总额按相应财政年度预测通胀水平进行指数化的部分），以及第131条第3点第三自然段（涉及禁止将下一财政年度已核定的俄罗斯联邦各主体预算保障均衡化补助数额，低于当前财政年度及计划期联邦预算中为计划期第一年核定的补助数额……的部分）”

同一部分还暂停了第137条第4点第三自然段和第7点、第138条第5点第三自然段和第7点，以及第199条第3点——这些是下一级的对应条文，守的是不可下调的税收分成比例，以及地区欠本地市镇的均衡性补助。

所以暂停是对称的。中央欠地区的保障，与地区欠自己城镇的保障，一起被拿掉，写在同一句话里，为期一年。

换上来的是什么

第38条第21部分定下新的下限：

“21. 确定在编制2027年及2028年和2029年计划期联邦预算联邦法律草案时，俄罗斯联邦各主体预算保障均衡化补助划给每一个俄罗斯联邦主体预算的2027年数额，不得低于2025年11月28日第426-FZ号联邦法律《关于2026年及2027年和2028年计划期联邦预算》为2027年核定的俄罗斯联邦各主体预算保障均衡化补助数额的90%。”

与它所替代的规定放在一起读，这是大约百分之十三点五的落差。被暂停的规定要求总额随预测通胀上升；预算方案预测2027年通胀不高于4.0%，这一条我们是在预算法案本身的第1条里读到的。新规定允许每个地区的补助降到已核定数额的0.90。相对于旧保障所隐含的指数化水平，0.90 ÷ 1.04等于0.865——一个地区可以合法地比被暂停的规定本应要求的数额实际少拿约13.5%，而仍在法律之内。

这道下限还是按每个地区单独设的，不是按总额设的，而这是这项改动更锋利的那一半。旧的不得削减规则保护的是每个地区自己的数额。新规则也一样，只是放在90%——所以允许的削减并不是一次汇总调整、把最弱的地区放过。每一个受款方都可以被压到下限。

再往下一级

同一条的第20部分要求地方当局为2027年设定个人所得税划给市镇预算的分成比例，使市镇拿到该税地区合并收入的不少于10%。第22部分则朝相反方向走：地区编制自己2028—2030年的预算时，可以把自己付给城市区、市政区和市政专区的均衡性补助压到已为2028年和2029年核定的数额之下，并以额外的个人所得税分成替代这笔补助或其一部分——还可以下调统一分成比例本身。

两级上的套路是一样的：一笔有保障的金额变成一道下限或一次置换，而找出差额的义务往下挪一级。联邦预算保住自己对这笔钱的主张，把算术交给地区；地区再交给城镇。

与此同时，说明文件（第2.2点）列出了附加的条件。政府获得了把“国家（市政）财政整顿方案”作为补助或预算贷款前提的权力。而地区在自己的支出计划中，不得削减公共部门工资、社会支持，以及它为非就业人口缴纳的强制医疗保险费。

正是最后这条限制，让前一条咬下去。如果转移支付可以下降一成，而工资、社会支付和保险费又由法律钉死，那么调整就只能从剩下的部分出来——资本性支出、维护、道路——或者来自借债。

这对我们跟踪的数列意味着什么

我们把地区合并预算余额按滚动十二个月的合计来衡量。它现在是1.509万亿卢布的赤字，评分100分中的31分，对照的战前锚点是2021年6610亿卢布的盈余，已登记的警戒线是2.5万亿卢布的赤字。我们的地方预算指南说明了这个数列是怎么构建的，以及为什么地区的缺口无论如何最后都会落到联邦预算上。

这份法案里没有任何东西改变那个读数，今天上午的运行也没有让八项指标中的任何一项发生变动。韧性指数为100分中的46.4分，处于承压区。

法案改变的是明年那个数字的下限。在指数化保障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地区就已经背着1.5万亿卢布的赤字；现在有人提议，让这项保障恰恰在必须补上这个赤字的那一年失效。幅度未知，但方向没有疑问：被暂停的规定只能把转移支付调高，而替代它们的规定只能把它调低。

我们不知道的事

金额。 法案把下限写成2026年预算法为2027年核定的数额的百分比，通篇没有给出任何卢布数字。2027年补助的分配在预算法案的附件27里，而它没有随我们拿到的文本一同公布。

总额究竟会不会下降，以及下降多少。 下限是许可，不是指令。有多少受款方最终落在90%附近、总额究竟会不会下降，这些问题由分配附件回答，我们回答不了。

2028年之后会怎样。 暂停期到2028年1月1日为止，而下限只写了2027年一年。法案没有说2029年由什么规则管——除了第22部分，它已经允许地区在2028年和2029年削减给市镇的补助。

这些会不会成为法律。 方案是9月30日登记的，还没有一读。这里的每一个数字都可以被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