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联邦法律公报发布了普斯科夫州的两份法令，签署日期相差一天。10月21日签署的州政府第412号决定，在一项预算补助金的用途清单上增加了一行。10月22日签署的州长第187号决定，扩大了该州为签署军务合同而付钱的人群范围。合起来读，两者描述的是同一笔交易的两端：该州如今既付钱给签字的人，也付钱给找到这个人的企业。下文引用的文件都是没有文本层的官方扫描件；我们连同它们所修改的2023年决定和州长9月的修改一页一页读过，这里的每个数字和每段引文都出自这些正文。

第19个方向

第412号决定修改的是2023年7月20日第300号决定所确立的程序，即州预算向一家州属自治非营利组织——“国防与安全协助支队‘德鲁日纳’”——提供补助金的程序。该程序第3条列举了这笔钱可以覆盖的支出方向。决定在其中增加了一个：

“19）与支付法人和个体工商户为吸引俄罗斯联邦公民、外国公民、无国籍人在普斯科夫州境内签订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军务合同而进行寻找的服务费用有关的支出的支付。”

让这一行显形的，是它所加入的那十八行。我们在2023年的原件中读过它们。方向1至11是维持一个组织运转的成本：工资、社会保险费、交通和出差费、通信费、软件、固定资产“包括办公家具和办公设备”、物资储备“包括家用电器、文具”、水电等公用事业费、办公设备维修、银行手续费、房屋和设备租赁。方向12至14涵盖在国防、国家与公共安全、打击犯罪、民防与地域防卫、消防以及居民与地域的紧急情况防护等领域向国家机关提供的服务。最后四项更为温和：对自然灾害受害者和难民的帮助、在保护人权方面的方法与法律协助、向居民宣传健康生活方式与体育，以及方向18——“在发展俄罗斯联邦公民的爱国主义、包括军事爱国主义教育领域的服务”。

也就是说，这份清单从银行手续费一直排到爱国主义教育。方向19则是另一种性质的东西：既不是该组织自身的维持费，也不是它提供的服务，而是在市场上购买募兵中介。买方是州预算，卖方是公司和个体工商户，商品是一个签字的人。

决定并没有在任何地方把这叫作采购。它所做的，是给方向19一套自己的出纳程序。规范拨付的第22条如今适用于“本规程第3条第1至18项所列的支出方向”——旧清单走旧路径。新增的第22.1条管方向19：每当需要产生，该组织提交一份注明计划支出的拨付申请，以及“附有协议所确定的报告表格的服务提供确认书”。新增的第23.1条给管理局三个工作日审核这些文件，再给事务管理局两个工作日把拨款申请送交普斯科夫州财政部。第27条补充说，方向19款项的报告须附上协议所定表格的补充信息。服务提供确认书是承包方在活干完时签署的文件。这里的活，是找到一个人。

旁边还有三处细节。决定把第23条中的“财政委员会”替换为“普斯科夫州财政部”——该州给付钱的机关改了名。决定自公布次日起施行，但“适用于自2026年10月21日起产生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授权被回溯到签署当天。而整笔补助金坐落在决定序言所列的州级规划“保障普斯科夫州公共秩序与打击犯罪”之内——不在任何预算的国防支出一章里。

另一端：一个签名120万卢布

第187号决定修改的是2024年一份关于向合同制军人发放现金补助的州长令。它的改动细碎而同质：在五处扩大了有权领取补助的类别清单。在“无人系统部队”一语之后，正文如今还列入“在中级医务人员军职上签订军务合同的军人”；在“空降部队”之后，加入那些“在医生军职上”签约的人。第五处改动在一个报告条款中加上了“在医生和中级医务人员军职上”。

决定还改写了钱从哪里来。授权机关按2024年9月10日州第299号决定《关于普斯科夫州政府预备基金预算拨款使用程序》所定程序，组织从州预算中划拨这些补助所需资金。并且设定了期限：一次性补助在当局收到本人信息后的15个工作日内汇入军人的银行账户。

10月的两份决定都没有写明金额。一个月前州长的修改写了。9月21日，同一份2024年州长令被第160号决定修改，在第1条中插入了新的一段：

“对于本条第三段和第四段未列明的军人，凡在2026年12月31日前签订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军务合同的——为120万卢布。”

这就是州预算为一个签名支付的120万卢布，适用于年底前签订的合同，而它同样被回溯适用——回溯至2026年9月21日。这只是州一级的补助，叠加在联邦的一次性补助之上：第160号决定自己的序言所引的，是2024年7月31日的总统令第644号，而这些文本都没有写明它的金额。

谁拿多少的算术需要小心，文件也只能带到这一步。120万是用排除法界定的：它针对的是第三段和第四段未列明的军人。而10月的决定所扩大的，恰恰正是这两段。因此医务人员并不是加入了120万这一档——他们加入的是处在这一档之外的两个特殊类别，与无人机部队和空降部队并列，而这两类的金额写在2024年的基础州长令里。我们没有拿到那份令的正文。联邦公报不支持按文件名称检索，而无论我们请求哪个时间段，它的日期筛选都返回同一批最近的州级法令。

为什么这关乎支付战争的能力

募兵是有价格的，而这两份决定展示的是一个州同时朝两个方向支付这一价格。一份给签约者120万卢布。另一份开出一个预算行，付给把签约者找来的人——凭服务提供确认书结算，确认书的数量没有上限。

结构上的新东西是后者。给签字者的一次性补助是已知的工具，每个州都有。而从公司和个体工商户那里购买寻找服务的长期授权，把募兵变成了一种带有私营供应链的采购关系，并使其成本成为该州的经常性支出，随找到的人数而增长。正文点明了寻找的对象：俄罗斯公民、外国公民和无国籍人——该州为寻找这三类人付钱。

这一行被放在哪里，分量同样重。这不是联邦预算的“国防”一章。这是州预算在一项地方公共秩序规划下发给非营利组织的补助金，与办公家具和爱国主义教育并列。而且2023年的程序给它设了上限：第5条规定，补助金在“普斯科夫州关于州预算的法律所规定的预算拨款”范围内、并在下达给主要资金管理人的预算义务限额范围内提供。10月24日这批法令中，没有任何一份修改该州的预算法。只要没有后续法令，方向19就得从那个原本就要覆盖另外十八项的信封里出。

补助这一侧倚靠的东西更单薄。第187号决定让钱走州政府的预备基金——一个州为紧急情况和资金缺口留的、可自由裁量的储备。清单上每加一个类别，就预先占用它更多的份额。本月我们已见过这类基金做类似的事：用国防预备金为内务部还债，以及克里米亚的预备基金机场拨款日。四天前我们报道，阿尔汉格尔斯克州把6,835,000.00卢布挪到给上战场居民的一次性补助上，并指出该决定从未说明单笔补助值多少，因而无法推算合同数量。普斯科夫9月的修改给出了正是这一类的州级数字：每人120万卢布。对于阿尔汉格尔斯克自己的标准，文件依然沉默，而两个州的标准也不必相同。

扩大到医生和中级医务人员，本身是另一个不大的信号。军队医疗岗位如今是按与空降兵和无人机操作员岗位相同的财政条件来买的——那是一个州在抢人最吃紧时才会动用的类别。

这在我们的模型里改变了什么

今天什么都不变，这是构造使然。地方预算合并余额得分为100分中的33分，十二个月滚动值为−1.466万亿卢布，对照的战前锚点是2021年+0.661万亿的盈余，登记的警戒线在−2.5万亿。韧性指数为100分中的46分，处于承压区。今天的数据更新中没有任何读数发生变化；八项全部列于监测，而合并地方收支余额如何计量则由指南说明。

这些是授权，不是支付。10月新增的一个支出方向，只有在真的花出去、并由国库报告之后，才会进入我们的序列；而一个州的补助金，对着1.466万亿卢布的赤字来说很小。法律记录添上的是这项承诺的形状：一个开放的支出行，回溯至签署当日，置于一个有上限的信封之中，而这个州必须在执行数据显示它之前很久就把钱找出来。

我们不知道的

方向19上没有任何金额。 决定既没有为这一新行设上限，也没有规定每找到一人的单价，更没有说明2026年补助金的总额。从结构看，价格留给了管理局与该组织之间的协议，而协议不公开。

是否会有新的钱跟上。 10月24日这批法令中不含任何对州预算法的修改。方向19会拿到自己的拨款，还是从补助金原有的额度里出，这些正文无法回答。

医生和中级医务人员实际能拿到多少。 他们被加进了排除在120万档之外的那两个类别，而这两类的金额在我们未能取得的2024年基础州长令里。

供应方是谁。 决定点出了一个市场——提供寻找服务的法人和个体工商户——却没有说州内有多少家在经营、如何从中选定一家，或是否适用任何遴选程序。采购门户网站在我们的环境中没有响应。

预备基金里还有什么。 第187号决定把州政府预备基金指为补助的来源。两份决定都没有说明该基金的余额、本年度已从中支出多少，或该州已签订多少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