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俄罗斯央行公布了2027—2029年货币政策指引的终稿，网址与9月草案所在之处相同；草案在那里挂了四周。央行自己的变更清单用一行字描述了预算政策专栏的遭遇：专栏9的文本“已根据预算政策的现行参数作出修正”。
两份文件我们都有。草案227页，封面写着“2026年9月30日草案”，并“于2026年9月29日经俄罗斯央行董事会批准”。终稿251页，封面上不再有“草案”二字：“于2026年10月28日经俄罗斯央行董事会批准”，依据截至2026年10月20日的统计数据编制，预测测算的数据截止日为2026年10月22日。两相对照，可以看到变更清单没有提到的改动。
前提换了依托
其中最大的一件根本不在专栏9里，而在基准情景的描述中——在那句说明央行核心预测立于何物之上的话里。
草案中：
“预算政策方面的基准情景前提，依据的是俄罗斯财政部代表就联邦预算结构性基本赤字逐步收缩、至2029年降至零水平所作的公开表态。预测测算中嵌入的路径假定结构性基本赤字2026年为GDP的2%、2027年为GDP的1%、2028年为GDP的0.5%。同时，在基准情景中俄罗斯央行以《俄罗斯联邦预算法典》所确定的预算规则现行基准价为出发点。”
终稿中，同一处是这样写的：
“预算政策方面的基准情景前提，依据的是已提交国家杜马的联邦预算联邦法律草案，以及《俄罗斯联邦2027年及2028年和2029年规划期预算、税收与关税政策基本方针》。它们假定预算规则中的石油基准价在2027—2029年降至每桶50美元，并假定联邦预算结构性基本赤字至2029年逐步收缩至零水平。”
这一段里少了两样东西：央行自己的数字——2%、1%、0.5%——以及它声明自己依据的是现行基准价的那一句。“现行基准价”这个说法，在终稿251页中一处也找不到。
引言的移动方向相同。草案告诉读者，央行“以结构性基本赤字从2026年GDP的2%逐步收缩至2027年GDP的1%、2028年GDP的0.5%，并于2029年降至零水平为出发点”，并称“亦假定维持预算规则中现行的石油基准价”。终稿则说，央行“以新的预算测算为出发点，该测算假定结构性基本赤字自2026年GDP的1.8%逐步收缩至2027年GDP的0.6%、2028年GDP的0.2%，并于2029年降至零水平”，并称“亦计划自2027年起将预算规则中的石油基准价下调至每桶50美元”。
一个月前，这家中央银行的预测立在法律之上；如今立在法律草案之上——而且是用它自己的话说出来的，因为那句话点明了所依托之物：一份已提交国家杜马的联邦法律草案。它为2027年假定的基准价是50美元。真正写在《预算法典》第96⁶条第4款中的阶梯，依据2025年11月28日第432-FZ号法律的措辞——我们10月1日读过全文——2027年是58美元。要改动它，需要9月30日以第2707-r号指令提交的《预算法典》修正案，其文本从未公布，是否通过我们无法确认：sozd.duma.gov.ru与duma.gov.ru已连续四天无法访问。
这不是在措辞上吹毛求疵。指引正是这样一份文件：财政部的测算在其中由另一家机构转述，并成为宏观预测与政策利率决定的前提——利率依10月23日的决定自10月26日起维持在14.00%，本版已将该决定纳入。取自法律草案的前提，就是草案一变即告垮塌的前提。
那个不复存在的段落
草案中的专栏9以三句话收尾，用两把尺子衡量新计划——央行自己的7月预测，以及今年修订之前的计划：
“依据新的预算测算，未来两年结构性基本赤字的路径略低于俄罗斯央行7月基准预测的前提。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这意味着预算政策对总需求的贡献略小于7月所假定的水平。与此同时，2026—2028年的这一贡献，仍大于2026年修订之前的预算计划所含的水平——那些计划原本预期本年度内即可回到结构性基本赤字为零。”
这一段没有了。终稿在其位置上写的是：
“在其得到落实的情况下，预算政策将在预测期内产生抑制通胀的影响。与此同时，2026—2028年结构性基本赤字将继续存在，尽管会逐步收缩。这意味着预算政策将继续刺激总需求。在扩大供给的可能性有限的条件下，维持经济平衡将需要国内需求其他组成部分呈现更为克制的变化。”
这一替换并非同一主张的温和版本，而是另一个主张。被删去的句子把这一计划与更早的计划相比，并认定这一个更宽松；新句子不用任何尺子描述计划，开头便是“抑制通胀”。文件中唯一告诉读者归零日期被推迟的地方——告诉读者预算计划曾预期“本年度内即可”回到结构性基本赤字为零的地方——正是被移走的那一处。
我们10月1日的文章曾从草案中引用那句话，引用依然成立：它当时就在那里，而我们能拿出它所在的那份文件。
什么变软了，什么没动
“风险”情景是央行的最坏情形：大宗商品价格暴跌、资金撤离科技资产。它关于基金的措辞在两版之间逐字未改：
“在石油等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跌的背景下，按预算规则的现行参数，这将导致国家福利基金流动部分被密集动用，从而产生基金资金迅速耗尽的风险”
变的是——按央行所说——届时须据以重建预算规则的价格。草案要求“逐步过渡到新的石油基准价水平：2027年每桶40美元，自2028年起每桶35美元”。终稿写的是2027年45美元，自2028年起的35美元不变。最坏情形在一年之内便宜了五美元。
专栏9中另外两处改动很小，而且指向同一个方向。关于结构性赤字的句子得到了它的2026年数字——“自2026年GDP的1.8%”——这个数字财政部自己三周前就已公布，见1—9月执行报告，我们10月10日写过：对结构性目标的偏离，是用该部自己的措辞承认的。而非油气收入增长来源的清单中加进了利润税：草案记的是“个人所得税累进税率下税基的扩大”，终稿则是“利润税税基与个人所得税累进税率下税基的扩大”。
有一句话没有改动，值得单独点出，因为它很容易被读成新内容，而它并不是：
“据俄罗斯财政部评估，国家福利基金的流动部分将在整个中期内得到补充。”
两版都有这句话，位置相同，措辞相同。它在9月30日的草案里，我们10月1日引用过。它与同一文件另几页上的风险情景之间的张力是真实存在的——但那是一个月前就有的，不是今天才有的。
为什么这关乎支付战争的能力
结构性基本赤字这一指标剔除了油气价格波动与利息支出，因而最接近于一项公开表述：预算出于自身原因在多大程度上入不敷出。它的路径是这份文件两个版本的脊梁，而在9月30日至10月28日之间被改写了两重：数字由央行的换成了财政部的，而显示计划已经放松的那段比较被拿掉了。
留下的是这样一家中央银行：其基准情景如今假定一份尚未通过的预算、一个并不在法律之中的石油基准价，以及一只按它自己的最坏情形可能迅速见底、而按同一专栏里财政部的评估却会得到补充的基金。这些都不是我们对该文件的判断，每一条都是其中的一句话。
实际后果在于什么还能被核验。当预测立在《预算法典》之上时，读者可以翻开法典看到那个数字。如今前提是一份外界无人读过的法律草案，而这个立法机关自身的系统已沉寂四天——并且那个用旧计划衡量新计划的唯一段落，已不在文件里。
这对我们的模型意味着什么
今天没有变化。八项读数一项也没有移动：今早的解析运行记录到零项指标变化，而指引的两个版本都不含我们采用的观测值。
这个故事经过的序列是俄罗斯联邦预算赤字——100分中的66分，滚动十二个月赤字为GDP的3.2%，而战前锚点是0.34%的盈余；以及俄罗斯国家福利基金的流动部分——100分中的27分，9月底约450亿美元，而入侵前为1135亿美元。俄罗斯预算油气收入为100分中的10分，两个版本都不会动它：该指标衡量的是实际征收到的收入水平，而不是决定其中多少可供支出的基准价。韧性指数为100分中的46分，处于承压区；八项读数均见监测页。
预测的前提不是读数，也永远不会变成读数。它改变的是读数得以发布的框架——因此我们记录它，但不为它打分。
我们不知道的
《预算法典》修正案是否已经通过。 其文本我们从未见过。它于9月30日以第2707-r号指令提交；杜马的法案系统与主站已四天无法访问，而预算一揽子方案的一读原定于10月29日。央行自己的句子称它为已提交国家杜马的联邦法律草案，这是我们能拿到的最有力的表述，且其时点为10月28日。
那一段为何消失。 变更清单给出了专栏层面的理由——预算政策的现行参数——却没有给出任何一句话的理由。我们不主张存在某种意图，也没有找到被写明的意图。
251页中还有什么动过。 我们将引言、专栏9、基准情景前提、“风险”情景和变更清单与草案中的对应部分逐一对读。终稿另外新增了关于企业利息支出的专栏14，以及整篇关于通胀目标制跨国比较的附录8，其中含关于非常规措施的专栏16。这些我们没有对读，因为草案中没有可供对读的内容。
财政部的评估基于什么。 基金流动部分“在整个中期内”得到补充这一说法，两版都归于财政部，而两版都没有引据任何文件。minfin.gov.ru已连续四天返回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