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官方公报网站公布了财政部的一份命令,序言之后只有一句话。财政部第140n号令于9月23日签署、11月12日经司法部登记,修改的是俄罗斯联邦国家债务登记簿的登记规则——根据《预算法典》第121条,财政部在这本登记簿中记录国家的每一笔债务。这句话是:
“《俄罗斯联邦财政部国家债务登记簿登记程序》第17点‘a’项……补充如下段落:‘54’——用于以俄罗斯联邦货币计价的俄罗斯联邦其他债务。”
我们在本次查证中通读了整份命令——共两页,第二页只有上引段落和部长签名——也读了其修改的现行规则文本,并亲自数了代码。
一份向来指名工具的清单
《程序》于2007年12月获批——批准它的命令碰巧也编号140n——其第17点规定了国家债务在登记簿中取得的九位登记号的结构。“a”项规定前两位数字,它们标明债务的类型。现行清单从“01”排到“53”,共35个条目。每个条目都指名一种具体工具:“01”是财政部本票,“02”是定向结算支票和定向存款,“04”是国家担保,“08”至“10”是以卢布向银行、国际金融组织和其他预算借入的贷款。清单的大部分是各类债券——国家短期零息债券、按票息和期限划分的各类联邦国债(OFZ)、储蓄债券、非市场债券、在国际市场发行的卢布债券以及面向个人的OFZ-n。此前最后加入的代码“53”,指名的是面向自然人的联邦国债。
代码“54”是这份清单十九年来第一个不指名任何工具的条目。它为不属于那三十五种已列明工具的卢布债务留出一个类别。
序言里的单数
命令的序言写明目的:“为登记俄罗斯联邦的一笔国家债务”——债务,用的是单数。规则本身为这种登记规定了期限:按《预算法典》第121条,国内债务的信息须在债务产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记入登记簿。至于是哪一笔债务,命令没有说。里面没有金额、对手方或工具。
《预算法典》自己的用词让这个空格的措辞格外醒目。第98条列出联邦债务可以采取的形式:贷款、国家证券、预算贷款、国家担保——以及“依照俄罗斯联邦法律此前已计入俄罗斯联邦国家债务的其他债务”。在同一条对国内债务的分解里,这个兜底类写作“其他……债务,其以俄罗斯联邦货币支付系由本法典生效前的联邦法律规定”——《法典》于2000年生效。在法律里,卢布“其他债务”是一个历史遗留类别。新代码的文本没有这样的限定语。
这个空格出现在什么旁边
登记代码是记账规则,不是关于钱的决定。它出现时的借债环境构成了这项规则的背景。
11月3日,第3186-r号指令要求财政部借款至多1万亿卢布,超出2026年预算法设定的债务上限——这项权力没有法定上限,突破规模由政府自行确定。11月10日,财政部的月度预算执行通报把同一份文件表述为一道限制:OFZ市场的追加借款“限制在1万亿卢布以内”,脚注引用第3186-r号指令。俄罗斯央行十月的《金融市场风险评论》写明,2026年的年度筹资计划已提高到6.6万亿卢布,截至十月底尚有2万亿待发行。
通往这2万亿的市场之路敞开着,但很贵。在11月11日的拍卖——提高计划后的第一场——财政部售出面值888.74亿卢布的债券,收到现金705.81亿:2031年到期券的截标价为面值的71.19%,2037年到期券的截标价为79.31%,截标收益率分别为15.79%和16.78%,而基准利率是14%。面值与现金之差——182.93亿卢布,占当日面值的20.6%——是预算欠下却从未见到钱的债务:我们此前度量过的缺口。
登记空格与拍卖折价属于同一本账:无论这2万亿最终采取市场还是非市场形式,都会成为债务登记簿里的一行。这份命令为这本簿子增设一种不指明具体工具的条目类型。
这份文件没有确立什么
命令没有说明代码“54”之下将登记什么、是否已经登记了什么,也没有说明这个空格代表新做法还是对旧做法的整理。regulation.gov.ru上通常公布说明文件的命令草案页面在我们的环境中打不开,我们在别处也没有找到说明文件。我们同样无法解释这一时间间隔:命令9月23日签署,七周后的11月12日才由司法部登记——而且命令没有写明自身的生效日期。这份文件只确立了一件事:它为国家的卢布债务登记簿设置一格,留给它自己的类型清单没有指名的债务。
这对我们跟踪的数列意味着什么
OFZ发行已于8月22日从指标中剔除:赤字如何融资与国家能否支付不是同一个问题。市场融资不足时,缺口由我们直接度量的储备承担。俄罗斯国家福利基金的流动部分截至11月1日为444亿美元——13.055万亿卢布的基金中有3.578万亿卢布流动资产——对照2022年2月1日1,135亿美元的战前锚点和登记在200亿美元处的警戒线,得分26分(满分100)。俄罗斯联邦预算赤字在截至十月的滚动十二个月为GDP的3.0%——6.918万亿卢布——对照2021年0.34%的盈余和登记在10%处的警戒线,得分67分(满分100)。当前财政韧性指数为47.6分(满分100),处于承压区。
登记簿多一个代码,哪个读数都不会移动。代码改变的是读数无法显示的东西:在这份命令之前,国家债务登记簿里的每一条卢布记录都说得出它是哪一种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