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星期二,俄政府公布了前一天签署的第3407-r号指令:核销23个地区欠联邦预算的预算贷款债务。指令附件列出了每个地区的金额;我们在本次会话逐页读完了四页扫描件并重新核算了这一列数字——23行相加恰好等于59,613,459,962.06卢布,与指令正文给出的总额一致。星期三9点35分,政府网站公布了同一结构的另一面:为22个地区批准882.2亿卢布新的国库基建贷款,年利率3%,期限15年。有八个地区同时出现在两份名单上。旧债在晚间获豁免,新债在次日上午批出——而这两股资金流都从我们所测量的收支余额旁边绕过。
三分之二,以实际支出为限
这次核销不是换取未来表现的馈赠,而是对已花掉的钱开出的收据。按照我们8月29日梳理的机制,一个地区截至2024年3月1日的预算贷款债务,其三分之二按该地区实际投向获批清单——公用设施、危房搬迁、公共交通、投资项目——的支出额度予以核销。第3407-r号指令把这一规则适用于23个地区,其正文表述为按“各联邦主体实际投放资金的额度”核销。政府的新闻稿称之为核销“三分之二的债务”;指令正文没有写任何比例,只有卢布总额及其法律依据——2026年预算执行特别法第15条第17款。
核销额最大的是伏尔加格勒州(103.2亿卢布)、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83.2亿)和鄂木斯克州(45.1亿);最小的是涅涅茨自治区,1760万。指令把三类债务排除在核销之外:基建项目贷款、补充单一国库账户余额的贷款,以及用国库暂时闲置资金发放的、期限最长15年、年利率3%的贷款。记住最后这条描述——它第二天早上就会回来。
八月提出的问题,有了答案
新闻稿说,加上这道指令,全年总额达到2026年核销3666亿卢布,72个地区使用了该机制——有些不止一次。我们8月29日写该机制时,累计总额正是任何文件都不给出的内容:第2266-r号指令是单次命令,不是累计数。现在政府自己说出了这个数。算术对得上:米舒斯京在内阁会议开场讲话中说,此前已有“超过3000亿卢布”留在地区手中,而这次“近600亿”的新核销使总额达到3666亿——3666减596等于3070。
“以及特别军事行动参与者”
在解释省下来的钱买了什么时,总理向内阁列了一份清单:
“此前它们不仅把资源投向住房公用事业现代化和危房居民搬迁。那里还有新的公共交通投入运营。它们也支持了工业发展以及特别军事行动参与者及其家庭成员。”
指令正文没有这一用途。战争条款在上一层,写在8月28日第1095号政府令里:2026年测算财政保障度不超过0.9的地区,可以把全部释放资金投向“与进行特别军事行动相关的支出”。23个地区中有哪些符合这一门槛,没有公开名单。总理这句话确立的是:政府首脑在介绍全年3666亿时,把战争参与者列入被豁免债务所购买的东西之中——而他所介绍的指令从未写明这一用途。
次日上午,信贷窗口
星期三上午,副总理马拉特·胡斯努林宣布,政府地区发展委员会主席团批准了国库基建贷款竞争性遴选的第二阶段:22个地区的23个项目,2028–2030年共882.2亿卢布。他对这一工具的描述:
“这是对地区的长期优惠支持——年利率3%,期限15年。”
他说,自2025年以来累计已批准85个地区的322个项目,共5812.2亿卢布。新闻稿列出了全部22个地区及其金额——从莫尔多维亚的97亿到卡尔梅克的5亿——把稿中两个“约”字金额按面值计算,这些数字相加恰好等于882.2亿。此外,在该阶段之外,委员会还在优先项目额度内为下诺夫哥罗德州批准了78亿。该计划的运营方是领土发展基金;新闻稿没有给出主席团开会的日期,这项决定公开存在的形式,目前只有政府对它的转述。
现在把这两天摆在一起。胡斯努林描述的贷款——用国库暂时闲置资金发放、期限15年、利率3%——正好对应第3407-r号指令排除在核销之外的那类描述。中央豁免它自己选择豁免的旧债,让新工具的债务不可豁免——并在次日上午就把这一工具扩大了882.2亿。八个地区同时在两份名单上:
| 地区 | 11月18日核销,亿卢布 | 11月19日批准新贷款,亿卢布 |
|---|---|---|
| 鄂木斯克州 | 45.1 | 32 |
| 新西伯利亚州 | 34.9 | 15 |
| 彼尔姆边疆区 | 34.9 | 80 |
| 奥伦堡州 | 25.9 | 19 |
| 莫尔多维亚 | 22.6 | 97 |
| 梁赞州 | 15.2 | 11 |
| 伊尔库茨克州 | 10.9 | 25 |
| 哈卡斯 | 9.1 | 24 |
八个里有四个——彼尔姆边疆区、莫尔多维亚、伊尔库茨克州和哈卡斯——新批准额超过了刚被豁免的数额。
两股资金流在我们的数字里都看不见什么
我们通过俄罗斯地方预算余额测量地区——整个地方层级的收入减支出,按滚动十二个月合计。核销两者都不是:地区的债务状况改善了,收入里却一个卢布也没有出现。在关键利率为14%时按3%发放的国库贷款内嵌着一笔补贴,而这笔补贴同样永远不会以转移支付的形式出现。正如我们的指南所写:向银行借款的地区和获得联邦核销的地区,可以报出同样的收支余额。截至10月的滚动十二个月,这一余额为1.192万亿卢布的赤字,得分41分(满分100)。在联邦一侧,指令没有说放弃的还款将如何体现在联邦预算里——这些还款本已被缓期、免息,而它们曾被算在为赤字融资的来源之中。俄罗斯联邦预算赤字在同样的滚动年度口径下为GDP的3.0%;财政韧性指数为47.6分(满分100),处于承压区。
文件没有说的
还剩多少。 指令和新闻稿都没有给出任何地区核销后的剩余债务,也没有说596亿占这23个地区全部债务的比例;“三分之二”是新闻稿的措辞,不是指令的。
谁过了0.9的线。 23个地区中哪些符合第1095号政府令为“把释放资金用于战争”设定的财政保障度条件,没有公开名单;要算只能从俄罗斯财政部的均衡化表格里算。
每个地区买了什么。 指令按“实际投放资金的额度”核销;这些投向本身公开存在的形式,只有总理的口头清单。
总额的文件。 3666亿和72个地区出现在一份政府新闻稿里;没有任何汇总文件载有这些数字。
贷款的书面痕迹。 没有开会日期,没有5812.2亿中已拨付与仅获批的拆分——也没有公布任何法令:政府的新闻页面目前是这项决定唯一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