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星期日晚,国家杜马预算与税收委员会审议了整个“预算一揽子”的约1,500条二读修正案——2027–2029年联邦预算、社会基金和强制医疗保险基金预算、《预算法典》和《税法典》修正案、2027年预算执行特别法以及新的超额利润税。委员会自己对这次会议的叙述当晚18:58发布;财政部的版本周一早上跟进。我们在本次审读中读了两份通报。清单里埋着一项我们此前没有见过的措施:对中央已同意推迟偿还的那笔债务,地方将不用再付利息。

通报说了什么

委员会的通报把已知的部分和新的部分放在同一段里:

“已采纳‘统一俄罗斯’受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委托提出的提案,把地方2027–2029年预算贷款债务的偿付移至2030年。这将使地方额外获得3000亿卢布,用于解决地区发展和民众支持等具有社会意义的任务。委员会支持了‘统一俄罗斯’免除地方为上述债务付息的修正案,这也将有助于降低地方预算的债务负担。”

财政部的通报补上一个精确之处:免除的是地方预算贷款债务三分之一偿付“在缓期内”的利息。两份来源都没有给出所涉利息的总额。

缓期是旧闻;利息是新事

缓期本身是我们从八月跟到现在的故事。8月28日第1095号政府令把地方预算贷款债务中实际需要偿还的那三分之一的今年还款移出了2026年。九月,预算一揽子带来一部单独的法案,把同样的处理延伸到2027–2029年——3000亿卢布的还款,联邦预算原本把它们算在为自身赤字融资的来源之中。预算贷款是地方欠联邦预算的债务;挪动日期不消灭任何东西,却从三年的联邦算术里拿走了一笔本来在计划之内的进账。

免息是新增的让步,而且性质不同。缓期是中央同意等待;免掉缓期内的利息,是中央同意无偿等待。这些是联邦预算自己放出的贷款——同一个出借方的国库贷款为地方垫资金缺口,年息0.1%。两份通报都没有说被缓期的贷款利率是多少;无论它是多少,修正案都将在缓期内予以免除。委员会自己的理由——这“也将有助于降低地方预算的债务负担”——读起来就是一句承认:地方的债务负担需要用一切可用的余地来减轻,包括最小的那一点。

这也是今秋第二次把国家内部欠款的利息关掉。十月,宪法法院禁止适用《民法典》第395条的利息——当地方迟迟不就自己造成的价差补偿公用事业供应商时,不再计息。那是司法把拖延的代价从地方所欠的债务上拿掉;这次是立法者把拖延的代价从地方欠联邦预算的债务上拿掉。两个方向上,等待都在变成免费——而代价落在债权人身上,这一次的债权人正是联邦预算自己。

2030年,还是2031–2033年

通报重新点燃了一处分歧,而缺席的修正案文本还无法了结它。委员会说还款移“至2030年”;财政部写的是“за 2030 год”——一个同样可以读成“2030年之后”的措辞。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8月19日描述同一措施时,说的是把剩下的三分之一从2027–2029年移到2031–2033年;财政部九月对该法案的描述说还款去“2030年以后”。关于3000亿卢布落在哪里,存在相差三年的三个版本。修正案的对照表本身不公开——杜马的立法数据库从我们的环境无法访问——所以我们记录这处冲突,而不是去解决它。

会议结果的一处不对称值得记住。《预算法典》修正案和2027年预算执行法——承载缓期和免息的那一对——委员会“以最终形态”支持提交二读。《税法典》和超额利润税法案只被“作为基础”接受,后续还要加工。

同一场会议保住了滞纳金折扣

对《税法典》的修正案之一由杜马主席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提出,把2025年引入的滞纳金计算特别办法再延长一年:从拖欠的第90天起,滞纳金率减半。通报的理由很直白——这“将使2027年企业滞纳金追加计征额不致急剧增长”。从第90天起计收的滞纳金,只会落到连续三个月没有付款的纳税人身上;让它连续第三年保持半速,就是在宣布这类欠缴的存量并不被指望缩小。这与免息做出的是同一个选择,只是用在账本的另一侧:国家放弃为迟到收费——无论迟到的是地方还是纳税人——因为收全价会让迟到变得更糟。

这在我们的模型中改变什么

今天什么都不动:这些是二读前的修正案,今早没有任何指标读数变化。我们把俄罗斯地方预算余额作为滚动十二个月的总额来衡量。截至十月它处在1.192万亿卢布赤字;对照战前锚点——2021年底0.661万亿的盈余——以及登记在2.5万亿赤字处的警戒线,得分为41分(满分100)。俄罗斯联邦预算赤字在同样的滚动年度口径下为GDP的3.0%。如果缓期获得通过,地方序列从2027年起将恰好按未付的还款改善,而联邦一侧失去同样的进账——两个读数将从相反的两端记录同一个决定。当前财政韧性指数为47.6分(满分100),处于承压区;八项指标都在监测页。

我们不知道的

利息的总额。 委员会和财政部都没有说地方被免掉多少卢布的利息,也没有说被缓期的贷款是什么利率。

期限。 委员会说“至2030年”,财政部写“за 2030 год”,部长八月的描述是2031–2033年,九月对法案的描述是“2030年以后”;修正案自己的文本不公开。

范围。 免除只涉及被缓期的三分之一,还是也包括已重组的债务,没有说。

二读的日期。 通报没有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