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官方门户网站公布了10月22日第61-P号判决,共四十七页,是宪法法院对阿穆尔州政府申请的答复。我们在本次工作中读了扫描件。判决解决的问题很窄,后果却很宽:俄罗斯地方政府迟延向供应企业补偿自己挖出的价差时,不再因迟延而欠付利息。
判项为第三项:
“在根据本判决对现行法律规定作出修改之前,法院向公法主体判给资源供应组织因行使国家价格调节权限而产生、并因未及时履行补偿跨价差义务而形成的损失时,不计收《俄罗斯联邦民法典》第395条规定的利息。”
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不得上诉,自公布之日起生效。
这笔利息原本为何存在
跨价差是地方政府自己挖出的缺口。地方价格主管部门把居民用热价格定在经济合理水平之下;供应企业按低价供应,差额由预算补偿。法院重申了自己2011年的立场:补偿义务是行使国家价格调节权限的直接后果。
《民法典》第395条对被不当占用的资金计收利息,利率按相应期间俄罗斯银行的关键利率确定。10月23日——也就是本判决公布当天——央行董事会将关键利率维持在年化14.00%。地方政府迟延的代价正是这个数,而现在它被取消了。
判决背后的案件
阿穆尔州在商事法院屡次败诉后诉诸宪法法院。申请随附的判决副本证明——用法院自己的话说——该州因迟延向供应企业补偿按优惠价向居民售热所减少的收入,而被反复依第395条追究责任。
该州置于核心位置的案件第A04-5616/2024号小到可以整段引述。某市按补贴协议应在2023年1月11日前划转3,886,986.96卢布,实际划转3,785,954.59。差额101,032.37卢布一直欠到2024年1月31日,该州才执行了供应企业于1月22日向州财政厅提交的执行文书。阿穆尔州商事法院于2024年9月10日判付利息,第六上诉法院于2024年11月28日维持,远东区商事法院于2025年3月13日维持,最高法院法官于2025年7月16日驳回了进一步的再审申请。
此案有两处细节值得记住。债权人是一家联邦国家预算机构——在催生本判决的这场纠纷中,被地方政府占用资金的那个“供应企业”本身就是国家的一部分。另外,自2013年1月1日起阿穆尔州已将补偿义务无限期下放给下辖市,可索赔仍是向州国库提出并由其支付。
法院还列明了实践分歧有多大,并点出了两边的案件:在第A04-4908/2023号和第A04-5616/2024号中,商事法院从市级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利息;而在第A04-6209/2020号、第A04-6210/2020号和第A04-588/2022号中,则从诉前索赔答复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这是一个州五年里的五起纠纷,也是该文件给出的关于频次的唯一尺度。
法院为自己树立的反面论据
这份判决并非一面之词,其中最有力的一段恰恰指向相反方向。在说明若允许预算执行规则中断迟延期间会发生什么时,法院写道:
“在此类情形下,公法主体本已客观产生(特别是依据规范性文件产生)对债权人的金钱债务却回避自愿履行,并以其不作为促使债权人诉诸法院,却会因债权人被迫行使其司法保护权而暂时不再被视为迟延履行。然而在现行的民事法律规范体系中,以债权人为保护其受侵害权利而采取的善意行为为由减轻债务人违反债务的责任范围,是不被允许的。”
写下这段之后,法院拒绝作出选择。它认定《民法典》第395条与《预算法典》第242-1条第1、2款及第242-2条第3、6款相互关联,因不确定性而不符合宪法——因为法律没有解决此类利息是否计收、若计收又按哪些期间计收的问题。法院责成联邦立法者消除这一不确定性;对于两种路径,法院表示它们“并非缺乏合理的宪法与部门法依据”。
所以结论是:法律没有说。在立法者作出决定之前,法院本可以朝任一方向设定的过渡规则是——不计收。构成新闻的正是这一选择,而不是不确定性的认定。
成本转到了哪里
这套安排并不会让成本消失。地方政府尚未付给供应企业的钱仍然欠着;消失的是占用这笔钱的费用。在供应企业的账上,这笔金额还在原处——一笔对预算的逾期债权。
这正是我们所追踪的逾期应收账款。俄统计局2026年7月末的快报数据为逾期9.0901万亿卢布,全部应收账款为137.8018万亿卢布。判决并未改动其中任何数值:法院没有判给什么,没有取消什么,也没有给出任何金额。它改变的是对一类债务人的激励,而方向并不利于债权人。
地方自己为自己的迟延定价
禁令之后紧接的一段把问题交还给债务人:
“俄罗斯联邦各主体的国家权力机关在确定向资源供应组织补偿跨价差的规则时,有权规定在迟延支付的情况下由俄罗斯联邦各主体预算承担相应款项的增额。”
地方政府如果愿意,可以在自己的补偿规则里写入迟付加价。地方预算迟延的代价原本由联邦法律和央行关键利率决定;如今它成了由本该付钱的一方自行选择的事项。法院还补充说,各地在作此决定时也可确定该加价适用于哪些期间。
这对我们追踪的数列意味着什么
俄罗斯地方预算余额为滚动一年赤字1.466万亿卢布,在2021年0.661万亿盈余与登记的2.5万亿赤字警戒线之间得33分(满分100)。本判决不会使其移动,即便金额已知也不会:正如我们的指南所解释,该余额是收入与支出的流量,而地方政府不再支付的利息是被规避的成本,不是赚得的收入。
逾期应收账款仍是我们所持最弱的读数:9.0901万亿卢布按实际值计为2022年1月水平的1.96倍,对照战前锚点1×与登记的2×警戒线,得4分(满分100)。什么是逾期应收账款——以及为何该数列按实际值而非名义总额解读——指南中有说明。
韧性指数为46分(满分100),处于承压区。今晨的运行没有改变任何读数:解析器报告指标零变动。
与本周其余事项并看,这份判决是四天内三项取消财务后果而非提供资金的决定之一。10月23日,政府免除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和车里雅宾斯克州在国库基础设施贷款上的责任措施,未提金额。10月20日,克里米亚的债务政策将被核销的联邦贷款记在已经发生的战争开支名下。工具不同,模式相同:原本有价的义务不再有价。
我们不知道的
规模。 判决没有给出全国累积跨价差的任何数字,没有此类纠纷的数量,也没有对各地往年依第395条支付了多少利息的估计。文中点到的五起阿穆尔案件,就是关于频次的全部材料。
是否触及已作出的裁判。 禁令写的是尚未发生的“法院”判给——判决中没有针对已判给但尚未支付金额的过渡条款。
指数化还留下什么。 法院明确表示,不审理利息与依《商事诉讼法典》第183条对判给金额作指数化能否同时适用的问题。因此指数化在本判决之后依然存在,但它能补偿债权人多少损失,文件并未回答。
法律何时跟上。 联邦立法者被责成消除不确定性,但没有被规定期限。在此之前,过渡规则就是规则。
卷宗的其余部分。 我们是从公布的扫描件读的判决——第1至9页和第25至47页读完,第10至24页未读。宪法法院网站及其文书服务器在本环境中无响应,商事案件登记系统中第A04-5616/2024号案件卡片未打开,文中引用的在先判决——2011年第2-P号、2023年第34-P号、2024年第3-P号和2026年第25-P号——均未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