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俄罗斯政府签署了第1350号决议，次日公布。它给国库陪同制度的规则——由2021年11月24日第2024号决议批准——加入了一个原本没有的章节：一套常设程序，把被解除的国家合同中未退还的预付款直接从供应商账户里取回。联邦国库应国家采购方的申请，在文件核查后最迟第二个工作日，凭自己开具的指令划转资金。决议于2027年1月1日生效。我们读了公布文本的全部四页。
“在国库陪同下，如果以联邦预算提供的资金为财政保障来源的国家合同被解除时……——经双方协议、经法院裁决，或一方单方面拒绝履行……，包括与对供应商（承包商、履行方）启动支付不能（破产）案件所适用的程序有关的情形——国家合同的供应商（承包商、履行方）未退还预付款……，国家采购方应向联邦国库的地方机关……提交关于退还上述预付款（预付款余额）的申请。”
两个工作日，三条拒绝理由
规则新增的第六章按很紧的时限运转。采购方通过“电子预算”系统提交申请，附上终止合同的文件副本：解除协议、已生效的法院裁决，或单方面拒绝履行的决定。最迟在下一个工作日，国库的地方机关按七项清单核对申请：合同及解除文件的要项、合同识别码、供应商名称、支付预付款的指令及其金额、划转账户的信息、应退还的金额，以及——在合同由独立保函担保的情形下——担保人是否已应采购方的要求付款、付了多少。所有这些信息的准确性由采购方负责；如果合同载于合同登记册，国库还要核查解除文件已进入统一采购信息系统。
然后钱就动了。核查后最迟第二个工作日，国库凭自己开具的指令划转预付款，“以供应商个人账户下开设的分析分账上反映的资金余额为限”：预付款若是往年支付的，划入联邦预算收入（除非联邦法律另有规定）；若是今年支付的，划回采购方账户。国库可以拒绝的理由只有三条：申请不符合清单、采购系统里没有解除文件、账户上没有钱。新章节在它创设的程序里没有给供应商留任何一步：账户被划扣的企业在文本中是作为账户的名义出现的，而不是作为其同意或异议在流程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当事方。
从不离开国家视线的钱
国库陪同是这样一种制度：按指定联邦合同支付的钱不进承包商的银行，而是躺在联邦国库开设的个人账户上，从中流出的每笔支付都对照合同受到管控。这种制度下的预付款，就是国家在工作完成之前为其出资——而这笔钱所在的账户由国家自己管理。第六章加上的是回程：合同一旦死亡，预付款的剩余部分现在可以由账户的管理者收走，不必问账户的主人。限度就写在同一句话里——“以资金余额为限”。国库拿走还在那里的部分；一分不剩的情形由第三条拒绝理由覆盖，而不是由任何追索机制覆盖。已经花在分包商、工资或材料上的钱，这套程序够不着。
破产条款
值得读两遍的条款就在情形的定义本身之中：解除“包括与对供应商（承包商、履行方）启动支付不能（破产）案件所适用的程序有关的情形”。这是常设规则，不是一次性决定，而它从此点名预设的局面，是一家账上还躺着联邦预付款、却走进破产程序的国家承包商。决议不做什么也看得见：它不修改破产法，也不说明凭国库自己的指令执行的划扣，与企业其他债权人的队列是什么关系——破产法通常恰恰是在这样的资产上为所有债权人排队的。文本把两种制度并排放着，中间没有桥。
为什么这关乎支付战争的能力
决议不带任何数字：没有在外预付款的总量，没有被解除合同留下未退还的比例，也没有这套程序将收回多少的估计。可能存有这些数字的国库自身报表和审计院的材料，从我们的环境无法访问，所以规模无从在此划界：没有标价不等于小。文件本身确立的是方向。一个预先为工作付钱的国家，写下了一套常设程序——两个工作日、无需债务人同意——在合同失败的那一刻收回未花掉的余额，并在规范的第一句话里，把交易对手的破产点名列为合同失败的方式之一。常设程序是为作者预期还会再见的情形而写的。从2027年起，联邦预算打算清点——并收走——每一笔没有干出活来的预付款。
我们的逾期应收账款指标量的是一件邻近的事，不是这件：俄统计局的数列统计俄罗斯组织之间没有付清的发票，应退还给国家的预付款不在其中。这个故事会在那条数列里留下的痕迹是二手的——还不上联邦预付款的承包商，多半也让自己的供应商等着。我们读过的最接近的支付流证据指向同一个方向：政府需求行业的进账已连续第三个季度下滑。什么是逾期应收账款——以及它不是什么——在指南里有说明。
这对我们的模型意味着什么
今天——没有变化。决议2027年1月1日才生效，我们的指标读取的任何数字都没有移动。逾期应收账款仍是我们所持最弱的读数：俄统计局7月底的快报数字是逾期9.0901万亿卢布，按实际值计为2022年1月水平的1.96倍——对照1×的战前锚点和登记在2×的警戒线，在100分制上得4分。韧性指数为100分中的46分，处于承压区；八个指标全部在监测板上。
我们不知道的事
任何一个数字。 决议不点名任何金额，而能为未退还预付款的存量标价的报表——国库自身的账目、审计院的审计——我们无法访问。
国防合同是否被覆盖。 规则适用于以联邦预算资金供资的合同的国库陪同；国家国防订货在自己的陪同制度下运行，决议既没有点它的名，也没有把它排除。
此前的退款路径是什么。 从修正案自身的措辞可以看出，第六章对这套规则是新的；是否已有别的法令给采购方一条不经法院拿回预付款的路，我们无法核实——2021年规则的合并文本在无法访问的服务后面。
划扣与债权人队列如何相遇。 对一家进入破产程序的供应商，破产法为全体债权人归集财产；这套程序则凭国库的指令把钱从个人账户上取走。哪条规则让步，决议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