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普京签署第706号总统令,重写了2026年3月25日第193号总统令的第1条。后者规定了现金卢布与精炼金出境的特别程序。两份文件我们都在官方公报上通读了全文,各三页。新条文一次做了几件不同的事,其中一件在这一系列总统令中前所未有:它规定在边境从旅客手中没收现金。
该令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上限下降约8.4倍
3月的总统令禁止携带现金卢布前往欧亚经济联盟成员国,金额不得超过等值10万美元,按出境当日俄罗斯央行官方汇率折算。新条文取消了美元挂钩,直接写明卢布金额:
“1. 设定禁令:自然人携带俄罗斯联邦现金货币从俄罗斯联邦出境前往欧亚经济联盟成员国、阿塞拜疆共和国、塔吉克斯坦共和国和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金额超过100万卢布的;法人和个体工商户则不论金额多少……”
俄罗斯央行9月29日官方汇率,即签署当日的汇率,为1美元兑84.4075卢布。按此汇率,旧上限相当于8,440,750卢布,新上限为1,000,000卢布。允许携带的金额因此下降约8.4倍,并且不再随汇率变动——这是藏在同一句话里的第二项改动。按旧条文,卢布走弱会自动抬高卢布上限;按新条文则不会。
对法人和个体工商户而言没有任何变化:与3月一样,禁令对他们不论金额一律适用。
新增三个国家
3月的禁令只涵盖欧亚经济联盟。新名单增加了阿塞拜疆、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这三个并非该联盟成员的国家。总统令没有说明为何选择这三国。
首次出现没收
第706号总统令在3月的文本中插入了新的第1¹条:
“1¹. 违反本总统令第1条所设禁令的,从俄罗斯联邦携出的俄罗斯联邦现金货币应予没收:对自然人没收超过100万卢布的部分,对法人和个体工商户全额没收。”
3月的总统令中并无此类条款。另一新增的第4¹条把执行工作同时交给三个机关——内务部、联邦安全局和海关总署——“在各自职权范围内”执行。
例外情形由一项增至三项。机场例外得以保留,措辞却更严:银行对账单如今必须覆盖携出的全部金额,而不只是随附。新增两项:法人在始发地与目的地均在俄罗斯境外的国际运输中携出,条件是已确认该笔货币曾入境俄罗斯;以及凭外交部通知携出,适用于外交代表机构、领事机构、驻国际组织代表机构和联邦机关的驻外机构。
关于精炼金的规定——3月总统令第2至4条,包括自5月1日起生效的100克上限——第706号总统令未予触动。
国家下令自己开始统计
总统令第2条是一项单独的指令,而它透露的最多:
“2. 俄罗斯联邦政府与俄罗斯联邦中央银行协商一致,应在3个月期限内批准依据本总统令从俄罗斯联邦携出的俄罗斯联邦现金货币的登记办法。”
早在3月就已禁止这一外流的国家,如今在半年之后,给自己留出大约到12月29日的时间,去建立一套登记办法。这条指令本身就是写在文件字面上的承认:正在关闭这条通道的机关,目前并不知道它有多大。
这为何关乎支付战争的能力
被带往欧亚经济联盟或中亚的现金卢布,是不经银行的结算中的实物环节:灰色进口、在俄罗斯体系之外兑换硬通货、制裁合规不予放行的付款。用行政手段切断这一环节——禁令、没收权,加上边境上的三个强力机关——对预算来说,比用市场手段抬高其成本更便宜,而今年偏好的正是这种方法。
流通中的现金是货币供应的M0部分,也正是新登记办法所要覆盖的对象。我们的货币供应指标读取央行的M2估算值,该总统令对此没有任何改变;指南解释了这一总量包含什么、不包含什么。国内对实物现金的需求是我们已经追踪的线索:9月16日央行上调了流动性缺口预测,并只给出一个理由——现金需求上升。这份总统令针对的是同样的钞票离开国境,以及国家在第2条中承认的无力:说不清究竟有多少钞票流出。
这对我们的模型有何改变
今天没有改变。我们指标所读取的数字没有一个发生变动。俄罗斯 M2 货币供应增速为100分中的86分,年增速12.9%,而战前约为10%。韧性指数为100分中的47.1分,处于承压区;八项指标的当前状态见监测。
我们尚不知道的
这条通道有多大。 总统令中没有任何实际携出现金的金额——无论是2026年的,还是旧上限生效期间的。下调8.4倍究竟切掉了多少,无法从文件中推出;而按其自身第2条,国家目前同样推不出来。
哪些文件将取代银行对账单。 可用以证明现金来源的“其他文件”清单由政府确定,目前尚不存在。
哪些机场。 适用该例外的国际机场名单是依据3月总统令确定的,本文并未重复,因此从这份文本读不出例外的适用范围。
为何是这三个国家。 阿塞拜疆、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被列出却无任何解释。这一选择是否反映了测算过的流量,或是别的考虑,总统令没有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