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芬兰银行新兴经济体研究所BOFIT把周度评论整期交给一个问题:军费的增长对俄罗斯预算的其余部分和它的储蓄做了什么。支撑这期评论的是两笔计算。国防加上保密科目合计占1至9月联邦预算支出的约40%,同比增长近30%;与此同时,其余全部支出只增长6%,而物价也上涨了同样的6%。而在10月末公布的7,200亿美元黄金与外汇储备中,央行真正掌控的约为4,120亿美元——其内部装着国家福利基金的流动资产440亿美元。我们在本次会话中读了这期评论,并把两笔计算都重算了一遍。
第二个数字正是本站自有序列所追踪的。按我们对财政部10月报表的读数,国家福利基金的流动部分为444亿美元;BOFIT读的是同一份文件,写的是440亿美元。差别在于取整:评论通篇按整十亿美元给数,而444亿美元取到最近的十亿,就是440亿美元。
三个数字,能付账的只有一个
7,200亿美元是被当作俄罗斯战争金库引用的那个数字。BOFIT把它拆开,各部分是对得上的:约2,900亿美元黄金,约300亿美元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债权——特别提款权与储备头寸——以及约4,000亿美元真正以外币计价的资产。这些外币资产的最后一次结构披露是在2022年初,当时其中70%是以此后实施制裁国家的货币持有的。在此基础上,评论估算
据估计,外币资产的30%和黄金与外汇储备总额的60%,实际处于俄罗斯央行的控制之下。
因此是三个层级,而不是一个。公布的存量是7,200亿美元。央行够得着的部分约为4,120亿美元。而联邦预算真正能花出去的部分,是流动的国家福利基金——440亿美元,约占公布额的6%;因为基金的流动资产虽然躺在央行的储备里,却属于财政部,而储备的其余部分并不属于。
评论明确提出一条保留意见,方向与上面一致:黄金被算作受控,是因为它存放在俄罗斯境内,而不是因为它卖得掉。央行自身就在制裁之下,出售黄金的余地有限,许多制裁国还限制进口俄罗斯黄金。实物持有量今年只减少了约3%。
我们重算了什么
各组成部分是对的:2,900亿加300亿再加4,000亿,正是所列的7,200亿。但评论自己结论里的两个数字并不完全对得上。若严格照它的方法来算——全部黄金,加上不处在制裁国货币中的那30%外币资产——得到的是2,900亿加1,200亿,即约4,100亿美元,也就是公布额的57%,而不是同一句话里说的60%。差额大致相当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头寸的规模:4,120亿美元看来把它排除在外,60%则把它算了进去。缺口不大,而且指向谨慎的一侧:受控比例若有出入,也是略低于所给数字。
有一处明显的笔误值得点出,免得被人继续沿用:评论把前十个月的联邦赤字写成“52亿卢布,约占GDP的2%”,而以这个比例、以及财政部自己7.3万亿的年末预测来看,它只可能是万亿量级。我们的赤字数值直接取自财政部文件:截至10月的12个月滚动赤字为6.9万亿卢布,按我们对分母的估计为GDP的3.0%。
以2022年2月为基准衡量的基金
整个国家福利基金在10月末为13万亿卢布,占GDP的5.6%;以随时可动用的流动形态持有的份额,评论给的是约30%,而我们对同一份文件的算术得出约27%。其余是股票、公司债和长期银行存款:国家在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的多数股权,在俄罗斯铁路、DOM.RF、外贸银行和天然气工业银行的持股,以及俄罗斯技术集团和公路公司Avtodor的债券。四天前我们写过基金以年息0.01%买入25年期渡轮债券——非流动那一侧变厚,在实务中就是这个样子。
若以战争开始而不是以去年为基准来衡量,流动部分已从2022年2月的约9.7万亿卢布、占GDP的6%,降到约3.6万亿卢布、占GDP的1.5%。今年从基金中提取了约5,000亿卢布。本站自有序列以美元承载同一场坍塌:入侵前夕为1,135亿美元,如今是444亿美元。
预算其余的60%在做什么
评论的支出那一半,是同一论证从另一端切入。1至9月已公布的拨款中约有三分之一不显示钱花在了哪里;评论把保密科目加国防当作战争相关支出的粗略下限,并指出真实总额很可能更高,因为部分战争开支也列在其他章节里。这个下限同比增长了近30%。其余全部增长6%——在物价同样上涨6%的情况下,这意味着根本没有增长。
有些章节比原地不动更糟。住房与公用事业九个月内同比下降15%;联邦卫生支出下降8%,而联邦预算如今只覆盖全部卫生支出的23%。联邦预算在社会支出融资中所占的份额,首次跌破30%。
还有一个见顶的迹象。7至9月,战争相关科目自身只增长了6%,此前年初曾大幅跳升。同样的减速也出现在评论引自财政部初步报告的总量数字里:十个月支出同比增长13%,但单看10月只增长2%。
为什么重要
关于俄罗斯能否继续支付,两种读法所依赖的数字,正是这期评论拆开的那些。第一种是预算仍在增长:它确实在增长,但增长的只有战争那一部分,其余已按实际口径横盘一年,还有两个章节被直接削减。第二种是缓冲垫。7,200亿美元的储备存量听起来像是好几年的掩护。央行够得着的部分只比其一半多一点,且大多是它被限制出售的黄金;而财政部真正能用于赤字的部分是440亿美元——相对的,是它自己预测今年达7.3万亿卢布的赤字。
两笔计算都不是俄方的,也都不是已公布的官方数字;两笔都属于BOFIT,建立在官方的组成部分之上。我们凭自己对一手文件的阅读能够确认的,是这架梯子最底下的那个数字,而要紧的正是它:俄罗斯国家福利基金的流动部分,444亿美元,我们每日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