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普京签署了第686号总统令——“关于批准限制访问的燃料能源领域信息清单及其使用规程”。我们在官方公布平台上完整读了这份总统令及其所附清单：正文三页，附件两页。它一次性限制四组数据，从企业出口发运的细节到单个炼油厂的生产量，并自签署当日起生效。
清单上的四项
第一项覆盖法人出口的各类信息，逐条列出：发运货物的名称和数量；价格，包括供出口的工业品生产者平均价格；卖方、买方及所有其他参与者——承运人、货运代理、保险人；供货合同的结算程序；船舶、集装箱号和运输单证；发运方向和路线、海运码头及其运营方、储存地点的地理坐标；作业日期和时间；以及海关单证的内容。
其余三项较短，其中两项显示这份总统令覆盖到何种汇总层级：
“2. 关于法人出口货物的海关统计汇总信息。3. 关于法人——俄罗斯炼油厂——加工和生产货物数量的信息。”
清单封锁的不只是交易层面的信息——谁把什么发给了谁、用哪艘船——还有企业层面的海关统计汇总数据。第四项涉及交易所交易：由占市场支配地位企业开采或销售的原油炼制的高辛烷值汽油（92号及以上）和柴油，在每个交易日主要交易时段的计划销售量与已成交的交易。
禁止发布，只留一个例外
总统令第3条规定使用规则。传播清单所列信息，“包括利用大众传媒或信息电信网络（包括互联网）”，是不允许的。唯一例外是法人就自身活动披露的信息。其他任何人只能凭与信息所有者的协议获取数据，国家机关之间则按俄罗斯法律程序交换。存放在国家信息系统中的信息，将按政府须批准的标准处理规程流转。
政府须完成两项工作：在十天之内确定总统令适用的商品编码清单；另须批准上述标准规程。总统令没有写明违反的制裁——第2条规定必须遵守保密要求，并援引“俄罗斯联邦法律规定的必要措施”，但未指明是什么。
同一天，天然气付款的变通渠道被延长六个月
第686号令不是普京当天签署的唯一一份总统令。 同一个9月28日，普京还签署了第701号总统令。它替换了2022年3月31日第172号令——“天然气换卢布”命令——第7⁶条中的一个日期：“2026年10月1日之前”变为“2027年4月1日之前”。按照该条——我们引用第172号令在ConsultantPlus现行版本中的文本——外国买家的天然气付款只要卢布进入俄罗斯供应商在任何一家俄罗斯信贷机构的普通卢布账户，即视为已妥善支付，绕开2022年总统令设立的“K”类专用账户机制。上一次延期，6月15日第427号令——我们同样读了原文——把同一期限恰好推迟一个季度，从7月1日到10月1日。这一次推迟六个月——按ConsultantPlus版本的修订清单，这是首次延长如此之久。总统令没有说明延长期限变长的原因。两份总统令在同一天签署；没有任何文件把它们联系起来。
为什么这关乎支付战争的能力
我们的预算油气收入指标采用财政部的月度报告，第686号令不触及它：财政部的数字是国家对自己所收资金的记账。总统令封锁的是这些数字本可用于外部核对的材料——实际有多少离开了国境、以什么价格、经过哪些码头，以及炼油厂真正加工了多少。我们的指南解释了财政部数字包含什么、又说不了什么；总统令进一步压缩了外部核查的空间。当外界只能从国家自己的账目和企业自行决定披露的自身信息中了解石油收入时，报告与现实之间的缺口便不再可见——而预算问题通常正是从这样的缺口开始。
这对我们的模型有何改变
今天——没有改变。我们的指标读取的数字没有一个变动。预算油气收入为100分中的12分：十二个月实际总额相当于2021年水平的56.1%，而已登记的警戒线是该水平的一半。总统令不改变这个数字；它改变的是可用于核实这个数字的材料。韧性指数为100分中的47.1分，处于承压区；八个指标的当前状态见监测页。
我们不知道的
总统令覆盖哪些商品。商品编码清单由政府在十天之内确定。清单出现之前，封锁的范围——只限石油和石油产品，还是也包括煤炭和天然气——没有界定。
已发布的统计会怎样。总统令面向信息所有者和国家机关。俄罗斯统计局、财政部或海关署发布内容的构成是否会变，其文本没有说。
例外的边界。企业仍可披露“关于自身活动”的信息。这是否涵盖发行人的强制披露，文本没有确定。
两个签署是否相关。第686号令封锁出口合同的结算数据；第701号令在同一天延长了天然气付款到账的变通渠道。日期重合是事实；有文件证明的关联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