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官方门户网站发布了11月10日第1485号决议,由总理米舒斯京签署。标题什么也没透露——《关于修改俄罗斯联邦政府若干法令》——政府也没有为它发布任何新闻稿。文件共十一页:两页是决议本身,九页是对《国家国防订货供货产品价格国家调控条例》的修改,共二十一项。这十一页我们在本次工作中全部读过。

二十一项中有十九项是程序性调整:纸质文本改为“以一次写入功能的可移动光学机器信息载体”电子报送,四份纸质报送只保留给含国家秘密的文件,一处交叉引用由第66条改为第67条。第5项不同。它改写了那句规定国家向军工生产者支付的最低利润的话。

第5项

“5. 第54条第二款修改为下列表述: ‘对于主要执行人(执行人),在其自有成本占产品成本的比重达到20%及以上的情况下,计划利润率(利润)不得低于产品成本的5%。同时,对于此类主要执行人(执行人),计划利润率(利润)的最低数额,在按本款规定的要求计算出的上述数值小于按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要求计算出的数值时,应当符合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要求。’”

第一句重申了原有规则,但删去了这一款原先开头的“同时”。第二句是新增的:凡5%低于上一款的下限之处,适用上一款。

两条下限

第54条适用于按成本法构建国防价格的情形——即在经核查的成本之上加算受管制的利润率的方法。其中含有两条下限,而此前它并没有说哪一条优先。

第一款经2022年5月21日第935号决议修订后的表述,将利润率定为两部分之和,并在其下设一条下限:

“不超过计划外购成本的1%,不超过该组织为供货(含生产)产品的计划自有成本的25%,但不低于该组织为供货(含生产)产品的计划自有成本的10%”。

第二款——即第5项所替换的那一款——为自行完成相当部分工作的执行人增加了另一条下限:不低于产品成本的5%。

两者的计算基数不同,因此哪一条具有约束力,取决于生产者纵向一体化的程度。把产品成本记作100,执行人的自有份额记作 k:

自有成本占产品成本的比重第一款下限(自有成本的10%)第二款下限(产品成本的5%)哪一条具约束力
20%成本的2.0%成本的5.0%第二款
40%成本的4.0%成本的5.0%第二款
50%成本的5.0%成本的5.0%两者相等
60%成本的6.0%成本的5.0%第一款
80%成本的8.0%成本的5.0%第一款

交叉点正好在一半处:当 k 超过0.5时,0.10 × k 就超过0.05。在此之下,5%的规则更宽厚,什么也不会改变。在此之上,新增的那句话抬高了保证的最低限——自行完成60%工作的执行人升至成本的6%,自行完成80%的升至成本的8%,比5%高出五分之三。

这指的是谁

处于这条线之上的执行人,是那些在自家车间里制造产品绝大部分、而不是用外购部件组装的企业。按新文本,方向是机械的:同样一笔经核查的成本对应更大的保证利润率。如果明确的优先顺序改变了实际做法,国家就会为同一件产品支付更多。在“国防”类支出拨款不变的情况下,买到的件数更少;在实物计划不变的情况下,花费的钱更多。

预算方向并不藏在算术里。新文本明确让一体化程度最高的供应商适用较高的下限。至于这是否改变了该决议出台前国家实际支付的价格,则是下文所说的核心不确定性。

那项看上去不像它本来面目的废止

决议第2条废止了“俄罗斯联邦政府2021年8月23日第1388号决议……所批准的修改中的第11项”。一项2021年的修改被废止,旁边又是被改写的利润下限,这容易让人猜测,被拿掉的正是把下限维持在5%的那个东西。事实并非如此。

我们从登记册中调出了第1388号决议(2021年8月26日发布,七页),并完整读了它的各项修改。第11项写的是:

“11. 第128条增加‘k’项,内容如下: ‘k) 确定为基准价格的价格的登记号和基准年度(适用基准价格指数化方法和按基准成本项目指数化方法的情形)。’”

这是价格登记记录中的一个字段。今天这批修改的第20项,把这同一个“k”项从第128条中删去;决议第2条则是收拾创设了它的那条2021年的指令。这两个法令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触及利润下限。第54条第二款从来就不在第1388号决议里。

同一文本中还有什么在动

另有三项改的是钱或期限,而不是公文流转。

四十个工作日。 第3项“a”目和第17项在第50条和第125条中插入了同一款新内容:唯一供应商若向国家订货人申请延长审查其文件的期限,订货人即予延长,且“就此类申请延长审查期限的最长期限为40个工作日”。国防订货中的价格商定,由此获得了一项以前没有的、由供应商发起的正式延期。

已登记的价格变成上限。 第21项把第130条第二款中的“已登记的价格”改为“不超过已登记价格的价格”。登记原本固定的是一个数字;如今固定的是一条上界,其下留有余地。

十个月的延后。 决议自公布之日起施行,第4条列明两处例外:修改第12项第四款和第18项第六款自2027年9月1日起施行。两者是同一条指令——国家订货人“以文件被提交时所用的同一方式”向联邦反垄断局寄送文件。传送规则被推迟了;价格规则没有。

同一类别,同一天

在第1485号决议出现之前几小时,同一门户网站发布了11月10日第3275-r号指令,一页,由同一位总理签署。该指令将财政部在“国防”类“国防领域其他问题”子类下的预算拨款拨付给俄罗斯国民近卫军,金额最多249,963.9千卢布——约2.5亿卢布——用于补偿其军人以及在其中服役并具有警察衔级者的休假旅费。目的就写在这句执行性条文本身之中:

“……以防止形成应付账款。”

两个法令,同一天,同一个预算类别。一个抬高国家付给军工生产者的保证利润率。另一个把该子类下已经提供给财政部的两亿五千万卢布预算拨款改拨,好让一支部队不至于在休假旅费的账单上拖欠。第二个小到它的规模并非重点;它显示出来的,是一本按单据逐笔、按明细科目管理的预算,而且就在国家宣布为第一优先的那个类别之内。

这里的钱是为军人自己的出行而欠军人的,并非凭发票欠某家公司。因此,这项指令不进入我们的俄罗斯企业逾期应收账款数列;该数列统计组织之间彼此拖欠的逾期款项,我们的逾期应收账款指南对此作了说明。这项指令所显示的范围更窄,但仍值得注意:国家在追踪一项已经承担的义务,并在其变成欠款之前予以结清。

这对我们追踪的数列意味着什么

今天什么也没动。今天上午的数据采集在八项指标中均未记录到变化,韧性指数为46.6分(满分100),处于承压区。

俄罗斯联邦预算赤字是这项决议通过支出一侧触及的数列。它目前为截至9月的十二个月滚动赤字7.342万亿卢布,占GDP的3.2%,对照一个本身就是盈余的战前锚点——2021年的5243亿卢布,即GDP的0.34%——以及预先登记在GDP 10%处的警戒线,得分为66分(满分100)。我们的赤字指南解释了这一数列的构建方式,我们的军费开支指南则说明“国防”类中哪些计入、哪些不计入。

价格规则不会以一个数字的形式进入这一数列。它指明的是方向:新文本为每一件按成本法从高度一体化的供应商处购买的产品规定了更大的保证利润率。如果这改变了实际做法,账单就落在赤字所衡量的同一本预算的同一个类别之中。

我们不知道的

这是抬高了价格,还是只是把本来就在做的事写了下来。 这是核心的不确定之处,我们在这里不会把它解决。在今天之前,两条下限位于相邻的两款中,由“同时”二字相连,这可以读成两者都适用——若如此,具约束力的下限本来就是两者中较高的那一条,这项修改在实践中什么也没改。新的表述从该款开头删去了“同时”,随后又明确规定了优先顺序。政府以立法方式了结有争议的读法,是认为这个问题尚属悬而未决的理由;但这并不能证明登记这些价格的联邦反垄断局实际上是怎么裁断的。我们未能取得说明性文件:没有发布新闻稿,而regulation.gov.ru上该草案的卡片从本环境无法打开。

这是多少钱。 国防工业自有成本占产品成本的比重并未公布,既无分企业数据也无汇总数据,因此处于50%线之上的执行人有多少无从得知,预算影响也无法从这份文件或我们掌握的任何其他文件中算出。在此给出任何数字都将是编造的。

十个月的延后是为了什么。 被推迟到2027年9月1日的那两款,涉及文件如何送达反垄断局。为什么需要十个月,决议没有说。

国民近卫军的缺口是否真实存在。 “最多249,963.9千卢布”是一个上限,而不是一笔支出;“以防止形成应付账款”在此类法令中是标准措辞。它既可以与真实的缺口相符,也同样可以与程序上的审慎相符。该指令未引用此前任何同类法令,而此类法令的汇总记录从未公布,因此我们无法说出今年有过多少次、合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