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俄罗斯央行发布了企业监测分析评论的11月号。这项月度调查始于1998年,本轮由1.3万家非金融企业在11月1日至11日作答。三个数字勾勒出同一幅图景。第三季度报告成本上升与下降的企业占比之差平均为44.5点——是该号表格自2018年起的最高值。产能利用率降至76.3%,是表中2020年以来的最低值。11月信贷条件评估净余额为−12.6——连续第三个月比上月更差。央行自己写道,收紧来自非价格条件:对借款人财务状况和抵押品的要求。我们在本次工作中通读了11月号全文和10月号,并重新核算了每一处比较。

成本:刊印序列中最快的一个季度

该号关键指标表中的成本行给出自2018年起的年度均值和自2025年初起的季度均值。2026年第三季度为44.5。行中其余每个值都更低:战争第一年2022年为39.0;2025年为35.5;今年第一季度为39.6;2018年为17.4。净余额是报告成本上升的企业占比减去报告成本下降的企业占比。该号的方法说明提醒读者:这一序列在整个观察期内始终为正,因此衡量的是成本上涨速度,而非成本水平。净余额创纪录,意味着报告成本上涨的企业范围更广、涨速比表中其他时期更快,并不意味着成本水平创纪录。

此后的月度读数给出了方向。11月的余额是41.4,低于季度纪录,评论明言成本增长已连续第四个月放缓。企业列举的因素包括原材料和零部件涨价、物流费用、燃料润滑油及公用事业支出。也就是说,刚刚结束的季度是表中成本上涨最快的一季。此后的月份从峰值回落,却远未回到2021年之前的节奏:秋季最低的读数、11月的41.4,仍高于表中任何一个战前年度均值。

信贷:收紧的是条款,不是价格

信贷条件这一行,正逆着利率周期移动。在11月号中它读作:9月−10.5,10月−12.1,11月−12.6——每个月都比前一个月更差。10月号刊印了11月表格已不再显示的8月值——−7.0——因此自8月基数以来,恶化已不间断地持续了三个月。评论自己的解释是:

“信贷条件一定程度的收紧与非价格参数有关(对财务状况、抵押品的要求等等)。企业对信贷条件评估的总体回答余额处于近10年平均值的水平。”

这段引文的两半都重要。前一半点出机制:银行对借款人财务状况和担保提出了更高要求。财务状况最弱的企业最先受到影响。后一半是制衡,我们保留它:当前三个月的平均值−11.7,几乎正好落在该号图表标出的十年均值上——2016至2025年为−11.6点。今秋的收紧是一个方向,不是一个极值。

两个细节为这一读数定位。一条脚注记录,近32%的受访企业在上一个月申请过贷款——大约三分之一的样本进入了信贷市场。在关于投资的季度板块中,借贷成本在企业列举的约束中仅排第四——排在自有资金不足(26.7%的受访者)、经济不确定性(25.8%)和需求不足(20.8%)之后——央行并指出其抑制作用正在减弱。按企业自己的说法,融资渠道和自有资金比利率更构成约束。

产能:2020年以来最低的利用率

季度问卷——作答时间为10月1日至8日——将第三季度的产能利用率定在76.3%,低于第二季度的77.3%。界限由评论自己给出:

“2026年三季度产能利用率降至76.3%(2026年二季度:77.3%),仍高于2017–2019年的水平。除生产中间产品的制造业外,所有行业的利用率均下降。”

在刊印的这一行里,2021年及以后的每个值都高于76.3%,只有战前年份位于其下:2018年75.2%,2019年75.8%,2020年74.9%。经历五年78–81%的利用率后,该指标已回落到仅比2019年高半个点——而成本净余额仍处在表中纪录水平。

价格走向另一边

调查中有一个板块朝相反方向移动,而它恰是离我们自己数据最近的板块。企业的价格预期下降了:预期价格变动净余额降至18.6点,未来三个月的平均预期价格涨幅折合年率从10月的6.0%降至4.5%——低于今年三个季度均值,即6.1%、4.6%和6.0%。除农业外,几乎所有行业的预期都在下降,预期涨幅从采矿业的2.4%到零售业的7.6%不等。

9月,我们读过9月那一轮,当时公布的预期价格涨幅为7.0%——是其行中最高值。11月号将9月值列为6.4%:调查的注释说,往期数据会因迟到的问卷和重新进行的季节调整而重算。此次修订下调了部分9月尖峰。此后的方向只有一个:6.4%、6.0%、4.5%。

这不是我们的通胀指标,也不能当作它来读。我们的指标是俄统计局的年度消费者价格通胀;4.5%是受访企业对自身出厂价格未来三个月的预期(折合年率)——出自另一家发布者的另一条序列。调查真正支持的是一个方向:问卷的价格一侧在放松,而成本一侧站在纪录附近。

这些读数描述的是哪个月

调查的常设脚注适用:企业对当前状况的评估针对的是上一个月,而预期覆盖自调查当月起的三个月。因此11月的当前读数——信贷的−12.6、成本的41.4——描述的是10月;产能与投资的季度数字于10月上旬收集,描述的是第三季度。综合景气指标为1.1点(10月为1.0),仅靠预期(9.0点)维持在零上方;当前评估为负值−6.4,比10月的−5.9更差。

为什么企业调查是一个应收账款问题

这项监测是唯一不经过俄统计局的企业部门常规调查,本轮描述的正是企业可能推迟相互付款的一条渠道。第三季度成本以至少自2018年以来所列序列中最快的速度增长;样本中三分之一的企业在上一个月申请过贷款;而按这些企业自己的说法,收紧的不是利率,而是对其财务状况的要求。通不过银行资产负债表测试的企业,并不会不再欠供应商的钱——它只是更晚结账。我们的逾期应收账款序列正是这种行为最终显现的地方,隔着一层:调查衡量的是企业对条件的说法,不是它们的欠款,我们把它当作该序列的背景,而不是它的读数。

这对我们的模型意味着什么

今天没有变化——调查余额不在我们的八项组成之内,今晨的数据采集中也没有指标移动。逾期应收账款得4分(满分100),是八项中最差的。年度通胀率为同比6.3%,得95分(满分100),是最强的一项。韧性指数为47.6分(满分100),处于承压区间;八条序列都在监测页上。

我们不知道的

这些余额是定性的。该号通篇没有一个卢布数字——没有成本水平,没有贷款规模,没有价格——所以其中没有任何东西能换算成钱,我们也没有尝试。受访企业数1.3万家(2025年平均为1.58万家)是发布时点的计数;调查自己的注释说,问卷在操作性截止后仍会继续到达,因此这一缺口不支持任何关于企业拒绝作答的结论。信贷条件序列不作季节调整发布,并在各号之间修订——10月号把9月列为−10.4、10月列为−12.7,11月号列为−10.5和−12.1——所以连续三个月恶化是当前表格的说法,精确到当前版本。而创纪录的成本余额是所列序列的纪录,该序列始于2018年:该号不公布年度均值背后的月度历史,所以2025年之前的任何单个月份,我们都无法拿来与44.5对照。